津巴布韦启动长效HIV预防药物lenacapavir，为高风险人群提供保护

年轻女性、怀抱婴儿的母亲以及一些男性在津巴布韦首都哈拉雷郊外一片尘土飞扬的空地上排队。他们前来接种该国于周四推出的一种新型HIV预防药物注射剂，这种药物每年只需给药两次。

津巴布韦在过去20年里因HIV导致数以万计的人死亡，是最早推广lenacapavir这一长效药物的国家之一，当局希望它能减缓新增感染。临床研究显示几乎可提供完全保护，一些卫生官员将其称为高风险人群的转折点。也有人警告，要把科学上的前景转化为广泛影响，需要克服资金限制、基础设施缺口以及让患者持续接受随访与用药的挑战。

在津巴布韦的启动仪式上，Constance Mukoloka从一辆移动诊所里走出来，接种了首批剂量之一后如释重负、笑容满面。“我安全了，现在可以放心工作了，”这位27岁的性工作者说。她表示，每日预防用的暴露前预防（preexposure prophylaxis，PrEP）口服药常常会与客户产生矛盾，也很难持续规律服用——这让她和其他人面临风险。

Mukoloka是lenacapavir在10个非洲国家由捐助方支持推广计划的首批受益者之一。卫生官员和倡导者表示，如果各国政府能够应对成本与脆弱卫生系统等障碍，这种药物可能会重塑HIV预防策略。

lenacapavir由总部位于加利福尼亚的Gilead Sciences研发。在美国总统防治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United States President's Emergency Plan for AIDS Relief，PEPFAR）与Global Fund合作支持下，该注射剂正被引入部分高风险国家。在津巴布韦，该注射剂面向性工作者、青春期女孩与年轻女性、男同性恋者以及孕期和哺乳期女性等高风险人群免费提供。

对Mukoloka而言，这种药物不仅仅意味着便利。“当我吃药片时，顾客看到装药的瓶子就会离开。他们会因为害怕而再也不回来，”她说。“他们分不清PrEP和治疗用药。做我们这行，这种污名化会让你损失收入。”

在津巴布韦，除安全套、阴道环以及作用期更短的注射剂外，每日口服PrEP早已可获得。然而，依从性仍是一大挑战，尤其是对那些面临污名或作息不规律的人。“我在啤酒馆里找客户。有时我喝醉了就忘了吃药，”Mukoloka说。“有时我通宵工作也没时间。有些客户拒绝防护。他们说……‘我都付钱了，为什么还要用防护？’”

卫生部门认为，lenacapavir的隐蔽性和长效持续时间对性工作者等关键人群而言是至关重要的优势，因此有助于遏制HIV传播。“预防必须融入真实生活。如果一种健康解决方案太复杂、要求太高，或太显眼，人们就不会使用它，”卫生部长在周四的启动仪式上说。“Lenacapavir代表了一种新的做法。”

该药物也已在赞比亚和Eswatini等非洲南部国家推广。津巴布韦、Eswatini和赞比亚曾是全球HIV疫情的中心。近年来，它们已成为世界上控制该流行病最成功的典范之一，达到了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关于检测、治疗和病毒抑制的目标。

然而，尽管取得这些进展，新增感染仍令人担忧，尤其是在青春期女孩与年轻女性中。在撒哈拉以南非洲，10-24岁青春期女孩与年轻女性的HIV感染率“持续”是同龄男性的3倍，背后原因包括性别不平等、贫困以及获得卫生服务的不均衡。根据UNAIDS的数据，在撒哈拉以南非洲，2024年所有新增HIV感染中，女性与各年龄段女孩占63%。而在其他所有地理区域，2024年约73%的新增感染发生在男性与男孩中。

在津巴布韦，当局表示，lenacapavir推广早期阶段预计将惠及24个站点的约46,000人，这在约1,500万人口的国家中仅占潜在需求的一小部分。下一阶段的细节尚不明确。政府表示，希望随着更多捐助方资助的剂量到位，受益人数将增加。政府也希望自行采购剂量以开展大规模推广，但与许多其他非洲政府一样，资金不足。

卫生官员、专家与活动人士警告说，现实层面的因素可能会削弱这种药物在非洲早期展现的前景。非洲人口超过15亿，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大规模推广对政府而言成本高昂。肯尼亚本周收到了首批21,000剂lenacapavir。政府表示，该注射剂将以谈判后的价格提供，约为每人每年54美元，但对许多人而言仍是沉重负担。

尽管许多临床医生认为lenacapavir是一项重大进展，但他们强调，它必须与其他预防工具形成互补，而不是取代。lenacapavir在HIV预防方面是一个“改变游戏规则者”，但“并非万能药”。人们也强调了安全套等成本更低选择的重要性。但对Mukoloka这样的早期接种者来说，这种药物带来的影响已显得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