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药价倡议受质疑：实际效果与透明度引发关注

特朗普政府通过与制药公司达成协议以及推出 TrumpRx 项目来降低处方药价格的努力，正面临其实际影响的质疑。分析显示，许多被宣布的益处可能有限，甚至具有误导性。特朗普总统与国会共和党人推出的 Big Ugly Bill 包含条款，对本应在今年被纳入谈判的药物予以豁免并延后谈判，其中包括 Keytruda、Darzalex 和 Opdivo。预计这些豁免将使谈判项目节省的费用减少至少 $8.8 billion。

特朗普总统还提议进一步削弱 Medicare 药品价格谈判机制：禁止对所有药物在首次获得 FDA 批准后至少 11 年内进行谈判，这意味着 Medicare 及其受益人至少 13 年内都无法获得谈判后的价格。此举将事实上把其中许多药物完全排除在谈判之外，或将患者能够享受较低谈判价格的时间缩短到仿制药进入市场前仅 1-2 年，从而削弱法律效果，并可能使老年人和 Medicare 每年额外付出数百亿美元。

TrumpRx 列出的药物中，近一半（43 种中的 20 种）已经有 FDA 批准的仿制药（generics），而这些仿制药的购买价格比 TrumpRx 上的“折扣”价更低。对于其中一些药物，每次配药（per fill）的差价可达数百美元。TrumpRx 上列出的多数产品上市已数十年；所列药物的上市时间中位数为 26 年。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对有保险的患者而言，通过保险用药比使用 TrumpRx 更便宜。保险通常会覆盖 TrumpRx 上列出的多数药物，患者自付费用较低。

TrumpRx 声称可提供“全球最低的处方药价格”，但其价格仍高于其他富裕国家。TrumpRx 上的 Wegovy 优惠方案为：最低剂量前两次按月配药每月 $199，之后上涨至每月 $349；要获得该优惠，优惠券必须在 2026 年 3 月底前使用。与此同时，Wegovy 在丹麦售价为 $186，在德国为 $137，在英国为 $92。

作为这些交易的一部分，特朗普总统宣称自 2025 年 1 月以来已促使制药公司在美国制造业投资 $400 billion。但药企在特朗普任内之前已宣布了其中大部分投资。约 60-70% 的 $400 billion 反映的是此前既定或被加速推进的项目。

2025 年 4 月，Novartis 和 Roche 是最早宣布对美国进行巨额投资的药企之一，未来五年合计投资 $73 billion。相比之下，在过去十年中，Roche 在美国投资 CHF63 billion，在欧洲投资 CHF66 billion，其中仅在瑞士就投资 CHF40 billion。进一步分析显示，部分投资与同一药企更早的公告相吻合。Novartis 4 月的公告提到在美国 10 个地点进行投资，包括一个新的创新枢纽和 9 个制造设施。其中 3 个地点的扩建计划早在 2024 年就已公布。

从两家公司后续声明可清楚看出，投资正在推进。两家公司均已获得官方批准，与房地产公司签署租约，并已在施工地点破土动工。2026 年 1 月，一位公司 CEO 表示计划将全球投资中美国所占比例提高至 50%，并确认其公司已与美国签署合同。

2026 年 2 月初，美国推出 TrumpRx——一个联邦直面消费者（direct-to-consumer）的官方网站，声称列出美国品牌处方药的最低价格。目前网站上有 43 种药物，但根据制药公司与美国之间的协议，还将新增若干其他治疗方案，包括 Novartis 的多发性硬化（multiple sclerosis）药物 Mayzent，其售价将为 $1,137，而非目录价（list price）$9,987；以及一种流感药物，售价将为 $50，而非 $168。这意味着从纸面上看，Novartis 和 Roche 将以低于患者当前支付水平的价格售药。但这些数字具有误导性，因为多数药物本就享有相当幅度的折扣，实际销售价格并非公开可见的目录价。TrumpRx 向美国任何人开放，但主要吸引没有保险的美国人（约占人口的 8-10%）。

药品行业、华尔街分析师，甚至一位 CMS 管理员都预测，特朗普与制药行业达成交易对财务影响甚微，暗示这些协议对美国药价与可负担性影响不大。一位管理员称，制药公司帮助“设计了一项不会伤害[他们]的计划”。

Centers for Medicare & Medicaid Services 正在通过 Global Benchmark for Efficient Drug Pricing Model（GLOBE Model）和 Guarding U.S. Medicare Against Rising Drug Costs Model（GUARD Model）测试替代性的方法，用于计算药品制造商的回扣（rebates）。当美国价格超过国际参考价格基准时，将要求支付回扣，使美国价格更接近类似国家的较低水平。预计 GLOBE 将在 2026-2032 年带来 $11.9 billion 的联邦节省，并在 2026-2031 年为 Medicare 受益人带来 $6.2 billion 的自付费用节省。估算显示，GUARD 将在 2028-2033 年使 Medicare 支出减少 $14.1 billion。相比之下，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 估计，Medicare 药价谈判将在 2026-2031 年间为该项目节省近 $100 billion。

在 GUARD 的监管影响分析中，CMS 假设“在 IRA 的 Medicare Drug Price Negotiation Program 中，制造商将对即将被选定的药物更积极地进行谈判，因此最高公平价格（maximum fair prices）将更接近 IRA 规定的上限价格（ceiling prices），而非在没有该模型情况下的假设水平。”对于 GUARD，CMMI 估计这将导致受益人的费用分担（cost-sharing）和受益人保费上升，合计为 Medicare 受益人增加 $3.6 billion 的额外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