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0B药品定价计划风波：欺诈、利润与改革呼声

340B药品定价计划由国会在1992年创立，旨在帮助服务低收入患者的医院和诊所折价购买处方药。在佛罗里达州欺诈计划及新数据显示医院从该项目中获利数十亿美元之后，该计划面临越来越多的审查。一名联邦法官判处一名诈骗者近10年监禁，并责令其偿还1430万美元，该诈骗者通过340B折扣购买药品，却向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联邦医疗补助（Medicaid）和私人保险公司按全价收费。与此同时，明尼苏达州卫生部的报告发现，该州非营利医院在2024年从340B中获得超过13亿美元的净利润——比它们提供的无偿医疗多出近10亿美元。

该佛罗里达计划涉及一家虚假诊所，该诊所招募人员接受他们并不需要的处方（主要是HIV和艾滋病药物），并支付他们回扣。主谋以340B大幅折扣购买药品，向付款方收取全价，并将利润中饱私囊。某些药品被分发给虚假患者，然后被丢弃。该计划涉及金额超过5800万美元，并用所得购买了一辆宾利、一辆梅赛德斯·奔驰和一座250万美元的豪宅。联邦法律至今仍未明确谁算作340B下的“患者”，不要求覆盖实体（covered entities）报告其如何使用节省的资金，也不要求在药品进入供应链之前核实处方的合法性。

明尼苏达州卫生部2024年报告显示，340B净利润从2023年的6.3亿美元增至2024年的13.4亿美元，增长超过一倍，这一增长主要反映了医生给药的药品纳入。医院占该州340B采购的93%，并获得了98%的340B净利润。联邦受赠机构（federal grantees）——即明确负有药品可负担性职责的实体——仅占采购的7%和净利润的2%，而且明尼苏达州近一半的联邦受赠机构声称在340B上亏损，因为其直接成本超过340B处方收入。

另一项针对550万患者索赔数据的分析发现，71%就诊于受赠机构提供者的患者也同时接受340B医院的护理。由于药房福利管理公司（PBM）和第三方管理公司从受赠机构安排中赚取更多费用——受赠机构向中介支付340B总收入的23%（中位数），而医院仅支付约8%——因此存在将处方归属转移到受赠机构的激励。该分析估计，将所有重叠患者的处方归属从医院转移到受赠机构，将使中间商从受赠机构获得的利润增加两倍，达到每年56亿美元。

立法者已提出改革建议以堵住漏洞。参议院卫生、教育、劳工和养老金委员会主席6月发布的讨论草案将首次以法律形式界定“340B患者”的定义，收紧合同药房规则，并赋予制造商返利选择权。众议院的两党配套法案设定了新的患者资格标准，并设立第三方索赔清算中心，在索赔支付前进行核查。在联邦层面，立法版图仍然是拟议法案的拼凑，尚未通过任何全面改革。州立法机构已采取措施保护合同药房的使用权并加强透明度和报告要求，其中得克萨斯州禁止歧视覆盖实体，北达科他州要求提交额外数据。

医院倡导者为该计划辩护。密歇根州健康与医院协会表示，340B节省的资金被重新投资于患者护理，从而维持农村急诊部门的开放、资助行为健康服务并扩大药房服务范围。该协会指出，去年医院的药品成本增长13.6%，而医院价格仅上涨3.3%，且制药公司几乎不受监管地自行定价。美国基本医院协会表示，法院多次认定制药商限制了合同药房获得340B价格，而改变该计划将破坏制药商与联邦项目之间协议的根本精神。

一些举措正在扩大340B服务。Alchemy是一家与符合340B资格的组织合作、开展内部药房服务的初创公司，该公司在2024年从前NBA球星“魔术师”埃尔文·约翰逊那里获得支持，筹集了3100万美元。目前，该公司已有14个运营站点，另有12个正在筹建中，诊所将药房收入再投资于雇用更多提供者、延长服务时间并增加服务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