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因兴奋剂：奥运选手面临反兴奋剂新挑战

基因兴奋剂已不再仅仅是一种理论上的可能性，专家们正在研究如何应对这些技术发展带来的后果。在意大利米兰-科尔蒂纳2026年冬奥会开幕前的六个月中，至少92%备战参赛的运动员接受了反兴奋剂检测。超过7100次检测覆盖了2900名参赛者。

这些数据由国际检测机构（ITA）发布，该独立组织负责依照世界反兴奋剂机构（WADA）的《世界反兴奋剂条例》协调反兴奋剂管控工作。国际检测机构协调的工作包括采集和储存血液样本，以实施运动员生物护照制度——该系统通过持续监测特定生理参数，发现可能提示使用兴奋剂的异常变化。

意大利摩德纳-雷焦艾米利亚大学的一位遗传学副教授提议，在反兴奋剂监测中增加基因检测环节，类似运动员生物护照的做法。其设想是，对精英运动员多种细胞类型的DNA进行测序，安全存储这些序列，并在不同时间点重复检测，以识别可能提示基因兴奋剂的可疑基因改变。

“迄今为止，尚未发现确诊的基因兴奋剂案例，”这位教授说，“但自2004年以来，在基因治疗有效性和安全性获得首批可靠临床结果之后，世界反兴奋剂机构的禁用物质与方法清单就已涵盖此类干预手段。”

这位教授描述了一个“丰富的技术库”，可以利用这些技术诱导人体细胞暂时或永久地产生特定蛋白质。“可以将基因通过病毒载体导入细胞核；也可以利用CRISPR-Cas9这类分子剪刀对基因组进行修饰——这两种都是永久性方案——或者使用质粒，即一种能将基因转入细胞并产生短暂效应的小型环状DNA分子。此外，还可以用mRNA疫苗诱导细胞短暂产生蛋白质，且不改变细胞DNA。”

2023年，德国科隆大学的一个研究团队从黑市购得瓶装注射制剂，据卖家称，其中含有携带促红细胞生成素基因的质粒。研究人员利用一种可检测质粒DNA的方法对这些瓶装制剂进行分析，发现了该基因，不过其浓度过低，无法产生有效作用。这位教授指出，这表明相关技术已经可以商业化获取，且地下市场对此类产品确有需求。

基因兴奋剂仍面临显著局限。“对特定运动项目的天赋是一种多基因性状，取决于大量基因的共同作用，”这位教授说，“你无法让一个成绩平平的人变成精英运动员。然而，我们已经识别出20至30个调节特定机制的基因，这些机制能在高水平比赛中带来实质性优势。当运动员本身已具备遗传天赋并受过高强度训练时，即使微小的基因差异也可能决定胜负。”

除促红细胞生成素基因外，这位教授还提到了编码肌肉生长抑制素（myostatin）的基因，该蛋白具有限制肌肉发育的作用。降低其活性可以在不改变训练量的情况下增加肌肉量。其他潜在靶点还包括调控IGF-1等生长因子的基因、参与葡萄糖代谢的基因，以及控制炎症过程的基因。

此类干预将带来不可忽视的风险，其中最主要的是脱靶突变——即非预期地改变了目标以外的基因——可能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迫使身体超越其生理极限，久而久之可能导致心血管、肝脏或肾脏损伤。

近年来，专家们一直在探索越来越精密的方法来检测基因兴奋剂的效应。迄今未发现确诊病例，并不意味着无人尝试过，2023年的黑市瓶装制剂事件便印证了这一点。这位教授还指出，人工导入基因所产生的蛋白质，与人体天然产生的蛋白质完全一致。